张艺谋、黄渤等讲述中国电影往事:没有这时代就没有我

2018年11月21日08:45  来源:人民网-娱乐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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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星青年按】40年光影流转,见证40年发展历程,为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CCTV-6电影频道联合人民网文娱频道特别推出大型专题片《影响——改革开放40年的中国电影》(下称《影响》),共40集,11月19日起在电影频道和融媒体平台同步推出。

改革开放改变了无数电影人的命运,从恢复创作的第三代第四代导演,到横空出世的第五代,市场经济转型时期的第六代,再到新世纪随着中国电影市场崛起而层出不穷的跨界新人,时代造就了他们的机遇,电影成就了他们的梦想,他们的故事和作品就是40年改革开放最生动的传奇。

百余位电影人倾情讲述,从电影的视角看40年社会变迁。这一期我们邀请了张艺谋、唐国强、黄渤等著名影人代表,倾听他们的电影故事,感悟时代情怀。

张艺谋:没有这时代就没有我

我的所有从跨进校门开始,到做这一行,直到今天,整整40年是伴随它(改革开放)过来的。一扇大门慢慢的打开了,没有这时代就没有我。——张艺谋

高考往事

张艺谋:1971年我进了工厂以后,干的是纺织车间的辅助工,很辛苦,三班倒,那时候你21岁,正年轻嘛,所以你不甘心那种生活。总觉得要学点什么东西,我表哥爱照相,带着我去放了一些照片,就很迷恋,后来就开始学照相。1977年时候恢复高考,其实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我对电影一无所知,那时候对我来说就是能考上大学就行。而且1978年是我最后的机会,我知道它能改变我的命运。

你看那个高考牵动了千家万户的心,我认为它除了求知之外,它还寄托了一个人成才的理想。

我印象很深的就是收到录取的通知书,工厂全都传开了,因为出了一个很大的事,我们所有的老工人见我都是说艺谋放电影要学四年呢,他们认为我在学放电影,那个年代的人们不觉得拍电影可以作为终身的职业。

拍摄《黄土地》间隙,陈凯歌曾对张艺谋说,在咱们82届153个同学中,有一点属你最强烈——心比天高。拍摄完三部片子,张艺谋果然做了导演。这一次改变他命运的女神,是一部叫《红高粱》的小说。

导演之路

张艺谋:28岁才进电影学院,所以就完全不再像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还有点无忧无虑,我完全不是。这个大学能不能读完不知道,所以就特别特别努力,特别刻苦,给自己定很多标准。

做导演的念头早就有了,那时候主要是觉得很尴尬嘛,我比全校同学都大。老摄影师都是给我们这样讲:你们毕业以后分到电影厂,基本上要有十年到十五年,多年的媳妇才能熬成婆。我就觉着,那我毕业32岁,十五年以后四十多岁了我才掌机,那我太晚了。

为什么第五代作品大部分都是拍那种历史题材的,寻根的,乡土的,它是受到当年文学思潮最大的影响,当年文学界寻根热。所以第五代的作品在这个氛围下成长起来,它带有那个时代强烈的烙印。所以也很难说《红高粱》是不是终结,但是我认为所有人都是跟着时代一同走的,所谓与时俱进嘛。

拍摄成本仅60万元的《红高粱》,一举夺得1988年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这是中国电影第一次触摸到世界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在中国电影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那一年,张艺谋刚好38岁,与柏林电影节同龄,由此开始了其后30年的导演生涯,原著作者莫言33岁,摄影顾长卫31岁,主演姜文25岁,巩俐23岁。这群年轻人,用激情和才华创造了一个中国电影的奇迹,后来都成为了电影界的佼佼者。24年后,莫言成为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这也是电影与文学相互成就的时代传奇。

张艺谋:那个年代,因为我们这一批年轻人,所谓第五代,那时候听起来像个传奇一样,像个神话。有一段时间他们给我定义,就说得奖专业户,摄影也拿奖,导演也拿奖,演员也拿奖,就感觉逢奖必拿,到全世界各地,摘金夺银,第五代导演们都是风头正劲的时候。

2002年,随着我国加入WTO,国家开始改革电影制片、发行及放映行业,实行院线制,中国电影步入商业化进程,但如何进行市场化运作,电影产业究竟为何物,业内尚处在一团迷雾当中,此时,张艺谋执导的《英雄》横空出世。

中国电影商业化的先行者

张艺谋:当时我们在面临中国电影产业的一个坎儿,我只是想拍一个武侠片,套了一个荆轲刺秦的故事写了好几年了,突然《卧虎藏龙》横空出世,一鸣惊人,我就想放弃了。后来安乐影业的老板江志强就劝我,你还是拍吧,这个故事也很有特点。拍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你要不要张曼玉,要不要梁朝伟,要不要李连杰,让我都觉得很惊讶,我说可能嘛,原来是拍一个文艺片。所以就这样子,一步一步,变成一个大片。

后来《英雄》上映,最后两亿多票房,你知道是全国票房的四分之一,这是不得了的,今天如果是400亿的全国票房,它就是100亿,完全没想到,就这么爆,成了一个爆款。

其实人没有天才,谁是天才,是时代给了你这个机遇,时代给了你这个可能性。我们在这40年当中,我们进步,我们学习,我们历练自己,也看到整个国家,整个环境发生的大的变化。

所以如果说到40年,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时代。我认为今天的电影呈现了很多多元化,我们的市场,还有我们的创作队伍都是很多元的,包括新的年轻的电影工作者,他们是未来的生力军,就是这样子,我觉得这其实就是生活。

我们这一代人总有这样一种心情,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就一直想马不停蹄,也就是说希望跟这个时代一直同步往下做,希望能有更多的好的作品。要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这时代就没有我。——张艺谋

唐国强

“角色在牵引着我不断地攀登艺术高峰。等到我进入中年了,面临危机了,你指望着靠脸蛋吃饭不行了,有一个诸葛亮能够引着往前走一下,后来来一个雍正,后来扮演主席,我每接受一个后来觉得大家还能留下印象的角色,都是充满了艰辛,充满了变数,大家都是觉得我不行。

而恰恰这些不行,才真正造就了我,逼着我必须要下功夫了,而且你下了功夫,你觉得自己要怎么样去靠近,这就是提高。更主要是角色带着你,你的所谓气场,就是你自己觉得你自己这种自信的程度,他会逐渐逐渐在你身上起一些变化。”

田壮壮

“那个时候只要有电影,就会千方百计把它看了。甚至都是外语片,可能看不懂、听不懂,也得去看了,有的东西是从影像上面对你的一种帮助,有的可能里面有细节、情节会对你的帮助。

我们还是觉得,电影总体来讲,还是分上中下,至少要分三成,这是最好的作品,中等作品、下等作品。可能大量阅读的都是中间层的,就是很少有人去反复阅读精品的东西,真正去感受精品里面的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我自己也会觉得,那个时候我们确实阅读量非常大。”

牛犇

“老百姓生活提高了,不自觉的提高了很多。作为文艺工作者,有时候应该坐下来真的想一想。我们付出得到底是什么,给人民带来多少精神食粮。个别演员片酬拿到上亿,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可见,我们文艺界生活太快,因为我们生活、工作条件的改变,跟我们现在思想的改变,距离太大了。”

黄建新

“我们有时候会私下聊天,说作为艺术人生,我们是赚着了,这话怎么理解呢?就是第五代导演,经历了中国改革开放40年,从开始计划经济到今天,是人类用了200年走的过程。我们活了好几代人要经历的事,所以赚了。

既然你经历的无限丰富,就给你提供了创作的无限丰富的可能性。我们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我们心胸变得更大,知识变得更丰富。电影永远都是一个继承关系,我们是站在了前一代、前两代人的肩膀上起步,人家为我们打好了基础,我们是受益者,我们今天也有责任,把我们的经验给新的一代,让他们站在我们肩膀上,让中国电影达到一个更高的高度,这本来也是改革的目的。就是一步一步向上走。”

黄渤

“高考考了两三年吧,广播学院也考过,中戏、军艺都考过,一般都是初试就下来,但是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你发现这个学校其实它真的是一个大海洋,并不是针对于你专业的特别局限性的东西,去了以后也听别的戏的课,我们进修的时候,那时候也是最努力的时候,交作业可以一个星期,我交七个小品作业,想的脑仁都疼,但是兴奋,那时候还有一些作业,也都留到学校档案馆了,那是挺大的一个荣誉。

我觉得表演,有的时候靠一点天赋,小聪明,有的时候能对付过去,但是语言是靠练的,它的节奏,它的表达能力,它的调子,语感等等,我觉得最起码,我又多了一个本事。然后就报了表演配音班。我觉得挺幸运的,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乐此不疲的沉浸在一个一个角色里面,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王宝强

“拍完《天下无贼》之后,我带着片子回到老家,在我当年看《少林寺》的那个地方,放露天电影,整个村庄都堆满了人,老乡们围着问我,你跟刘德华怎么样,跟葛优怎么样,你这个戏怎么演的,你怎么演成这样,边看边聊。

也确确实实,从那之后,乡亲们有时候去外边做生意,一提到说你是哪的?河北哪个地方?王宝强是我们村的,大家都很高兴,觉得都很有光彩。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一切。在这个过程当中,你整个的精力和你的想法,和你的生活的处境,都有很多很难以扛过去的。我当时想,只要是坚持能在北京生活下去,我绝对不会走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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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蒋波、吴亚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