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书香·副刊编辑读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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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的七年知青岁月》:中央党校采访实录编辑室著;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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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答腊的郁达夫》:铃木正夫著,刘高力译;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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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牧金山》:于建军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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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园食单》:袁枚著,陈伟明译注;中华书局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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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老的老头》:黄永玉著;作家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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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读完了》:金克木著;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
“推动全民阅读,建设书香社会。”今天是第三十一个“世界读书日”,让我们跟随6位副刊编辑一起读书,感受阅读之美,体会阅读之乐,思考阅读之径。
不读书,无以言。提倡终身读书、主动读书、静心读书,读经典,学新知,既要广博地读,又要有选择重点地读。副刊是报纸的绿地、花园,副刊编辑是这片绿地和花园的园丁。副刊编辑的阅读,涵养情怀,砥砺品格,是自身知识和见识的积累,也为传播文化、办好报纸引入不竭的源头活水。
——编 者
《习近平的七年知青岁月》
青春就是“不惜力”
程 红
最近,单位组织青年职工读书,大家围坐一桌,又重读了《习近平的七年知青岁月》。由此,我对“青春”的况味,又有了一番理解。
书里不谈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只讲一个十几二十岁的青年,如何在一方黄土地上,一天天、一年年地生活、干事。人常说青春宝贵,要珍惜。但怎么珍惜?我从书里读到的答案:青春就是“不惜力”。
1969年,不到16岁的习近平从北京来到陕西延川梁家河,跳蚤关、饮食关、劳动关、思想关,关关难闯。这不是浪漫的“体验生活”,而是生存意义上的“重新开始”。但就在这“从零开始”甚至“从负数开始”的境地里,青春的韧劲愈发凸显。他在这里入团、入党,人生政治道路的起点,是用汗水一镐一镐“刨”出来的,是实打实换来乡亲们的信任。那七年,他真正成为梁家河的一个普通农民,一堂名为“生活”的大课就此展开。
这堂课,教人认识最真实的中国。他与乡亲们同睡土炕、同啃窝头、同顶烈日劳作,在朝夕相处中知晓乡亲们的喜怒哀乐,懂得锅台与窑洞的冷暖。书里一个细节令人动容:为解决村民缺煤缺柴的难题,他远赴四川学习沼气技术,回来带领大家建成了陕西第一口沼气池。办法虽从外地学来,但问题却源于乡亲们的日常。这启发我们,不要做生活的旁观者,而要做躬身入局的参与者。
年轻人不乏力气与想法,但最怕悬在半空、陷入内耗。在梁家河,习近平的青春能量,几乎全部用在了“干”字上,而且是“说干就干”!大冷天打井,二话不说就踩进冰碴子河里挖泥土;办铁业社、缝纫社、代销店……没有一件是容易的。但青春的好处就在于,身体扛得住累,心气抵得住挫败。在“说干就干”中,想法落了地,力气化作了改变,乡亲们直夸他“干活不惜力”“干活不撒尖儿”。
当然,青春不全是热火朝天,也有漫长的迷茫和艰苦的忍耐。书里让我印象很深的,是青年习近平始终“主动学习”的状态。劳动之余,他最大的爱好是读书。带来的两大箱书读完了,就想办法到处借。在土窑洞里,在煤油灯下,他读马列,也读历史、文学,一逮住机会就学习。读书未必能立刻驱散眼前的困苦,却能让人的心灵被智慧点亮。在行与知的对照中,人生的使命感悄然清晰。
或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梁家河岁月”。它不只是一段艰苦的过往,更是一场饱含百味的青春淬炼。身处这段时光,与其陷入内耗与自我怀疑,不如葆有少年心气,全力以赴、躬身践行,在一次次脚踏实地的做事中,慢慢认识自己,也看清世界。清醒地用力,热烈地成长。
“梁家河给我的一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这是此书给所有正在经历或怀念青春的人,最平实最珍贵的馈赠。
《苏门答腊的郁达夫》
祖国没有忘记他
竺大文
很久没有读郁达夫了。他在杭州的旧居“风雨茅庐”离单位不远,去年整修后重新开放,一直想去看看。郁达夫的形象在我的阅读记忆里是清晰的,是浪漫的江南文士,是敏感的文学天才。
然而,读到这本《苏门答腊的郁达夫》,读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郁达夫。
全民族抗战爆发后,郁达夫先到新加坡,在那里,他是我们的同行前辈,负责编辑多家报纸的副刊。不久新加坡沦陷,他不得不继续南行,最终抵达苏门答腊,却在战争结束后不久失踪。这段经历,许多读者或有耳闻,却未必深知其详。
本书作者铃木正夫三次到苏门答腊实地调查,查阅了大量资料,寻访了不下百名当事人或知情者,最终揭开了郁达夫被害的真相。
我读的是2023年刘高力翻译的新版。早在1996年国内就出版过李振声的译本。那时,离日文原著的出版仅隔一年。这次的新版修订补充了300多处,更重要的是加入了70多张照片。
读这本书,好像与郁达夫一起行走在他生命的最后一程。一位名满天下的作家,同行者逐渐散去,尽管后来又陆续恢复了联系,但在到达最后定居地巴爷公务时,只剩下了孤身一人。他在当地隐姓埋名,被迫担任过日军宪兵队的翻译,后又办起了酒厂。掩卷之后,久久留在我心头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在租借的居所里,郁达夫坐在大堆的书中间,面色泛红,一边饮酒一边阅读。
这个时候,他已经利用自己的身份,在非常危险的境地里保护和帮助了许多人,完成了一个战士的淬炼。但骨子里终究不脱一个文人的本色。有时,对来客谈论雪莱的诗篇;有时,在书眉写下细细的批注。
就是这样一位率真、勇敢的作家,却倒在了胜利的黎明里。随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经常带在身边的木箱,里面或许装有他最后的手稿。
也要感谢作者,解开了这个长期悬而未解的失踪之谜。铃木正夫最初着手调查,本是想证伪“凶手为日本宪兵”的说法,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书中他层层考证,直至与凶手对质。他以学者的良知坦言:“作为一个日本人,一个郁达夫的忠实读者,笔者怀着深望慰藉他亡魂的心情写了这本书。”
如今,郁达夫的遗骨仍散落在印尼丛林里某个不知名的地点。在苏门答腊,他为自己起了个假名:赵廉。据说选用“赵”,并非因为是百家姓之首,而是取完璧归赵之意。他实在盼着有朝一日能重返故土。
值得告慰的是,祖国没有忘记他。2014年公布的第一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中,就有郁达夫的名字。
重读他的文字,是一种很好的怀念。
《放牧金山》
考古人的阿勒泰
杨雪梅
“牧民对山里山外和草原了如指掌,我无数次看见他们赶着牛群、羊群、马群、驼群,从眼前或身边走过,有时像河流,有时像铺开的地毯……”每一名考古人都有自己的田野,也都有自己的诗与远方。对于毕业后便在新疆进行考古的于建军而言,那片田野就是广阔的阿勒泰地区。2008年以来,他每年都要前往阿勒泰地区进行考古。《放牧金山》记录的就是一个考古人20年间在这片辽阔天地的纵横驰骋。为什么是“放牧”?因为在他看来,在阿勒泰考古就是一场特殊的游牧。春天上山,秋天下山,像牧民追逐水草一样,考古人追着考古线索迁徙。
当年开始在新疆的第一次行走时,也是以阿尔泰山南麓为开端。因此读这本书特别亲切。记得在三道海子的深夜,走出帐篷看到满天的星河就垂在眼前。还跑到哈巴河县城以北去看多尕特岩画群,难忘那些鲜艳的红色手印。曾经和在这里四处寻找岩画的于建军交流:当年人类也许是想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岩石上,但那时还没有文字,他们认为手最能代表自己,于是就把手平贴在岩石上,喷涂红色颜料,岩石上便留下了手的轮廓。读着书中他们四处普查岩画的文字,虽然充满艰辛,却很是向往。
于建军推崇对于一处遗存的工作最好有3个成果:专业资料的发表,研究性的论文,有可读性的科普文章或考古手记。3个成果齐备,才对得起辛苦发掘的遗址。本书就是第三个成果的结晶。书中文字自有穿越风景的力量,考古现场的艰辛与欣喜、岩画的沉默与生命力,仿佛穿越气息流动的戈壁,穿越淹没马牛羊的草丛,穿越茂密的森林,扑面而来。
这是考古学家笔下的阿勒泰。美丽的喀纳斯,有了岩画、有了古墓葬,才是历史的。是不是觉得在这里进行考古工作是很美好的事情?其实不然。“很少有人想到‘一阵云来一阵雨’的天气会给野外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以及被各种飞蚁蚊虫集中‘轰炸’的烦扰”。
于建军很怀念当年骑马进山的日子,通过考古更理解了古人对于马的情感。听他讲述过2014年发掘的新疆喀拉苏古墓地出土的马。一座大的墓葬里出土了13匹马。在他看来,死者极大可能是控制了12个部落的大首领,其中上层11匹马来源于11个小部落,盛装殉葬,下层2匹马可能是主人的坐骑,与主人有着深厚情谊。不过读这本书才看到他深深的遗憾,当年没能将这批重要墓葬整体打包回实验室,只能通过之后更细致的研究来弥补。
新疆考古的重要问题是研究文化交流。相对于新疆广袤的大地来讲,目前的考古工作远远不够,还有很多空白需要填补,需要更多有情怀的考古工作者加入其中。
这本书是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联合策划推出的公共考古丛书中的一本。这套大型学术普及读物希望能够以专业的视角、深切的人文感触展现考古发现的系统过程和丰富面相,以揭开考古的神秘面纱。
《随园食单》
随心一翻,妙趣自来
马 涌
做副刊,编稿子,不翻书不行。比如写美食,绕不开《随园食单》。
刷短视频,越是深夜,越容易刷到美食,百爪挠心。《随园食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一篇海参,“用肉汤滚泡三次,然后以鸡、肉两汁红煨极烂”,辗转;再看一篇肉圆,“大如茶杯,细腻绝伦。汤尤鲜洁,入口如酥”,反侧。
《随园食单》里出圈的一篇,要数“蒋侍郎豆腐”,因《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片段,一时大火。演员美滋滋地念白,实在要归功于袁枚的“台词”写得好:“秋油一小杯,再滚一回,加糖一撮,再滚一回,用细葱半寸许长,一百二十段,缓缓起锅。”这滚一回再滚一回,缓缓起锅的撩拨,谁又能受得了?
“蒋侍郎豆腐”不过是《随园食单》的“豆腐九法”之一,另一“程立万豆腐”更是令人神往。一道干煎豆腐,“微有车螯鲜味。然盘中并无车螯及他杂物也”。有人自称可以仿制。结果却是“肥腻难耐矣”“而味远不及也”。袁枚未来得及向程立万讨教做法,程已离世,袁枚“至今悔之。仍存其名,以俟再访”。写至此处戛然而止,仿若《桃花源记》,“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讲食谱,是吃出了门道。讲故事,是吃出了趣味。袁枚不止于此。
一起笔,先作总则。“学问之道,先知而后行,饮食亦然。作《须知单》。”“为政者兴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饮食之弊,则思过半矣。作《戒单》。”饮食里的大是大非,在袁枚笔下连着天底下的大是大非,不得不提纲挈领。
讽刺某些人吃饭只贪图食材名贵,不是用嘴巴来吃,而是“耳餐”。“若徒夸体面,不如碗中竟放明珠百粒,则价值万金矣,其如吃不得何?”批评饕客追求菜丰盛,“多盘叠碗”,是只图喂饱眼睛的“目食”。“不知名手写字,多则必有败笔;名人作诗,烦则必有累句。”行文间透着辛辣。“耳餐”“目食”之事,岂是只在餐桌?铺张浮华,忘却本义,最后落了个连“悦目”都无法达到的境地。
一本《随园食单》,在浩瀚书海中只能算是一道茶点小菜。但奈何就是有趣味、有真味,随心一翻,妙趣自来,不必皓首穷经,也能享受读书乐趣。现如今,仿佛读书成了一件端庄郑重的大事,非要“秣马厉兵”,攀上几座书山不可。然而世易时移,今人就算想要模仿古人秉烛夜读,也耐不住繁忙的工作和生活。与其执意追求阅读上的“耳餐”“目食”,倒不如先拣些适口的“家常小菜”。开卷有益,读便比不读好。
“物有本性,不可穿凿为之”“庸德庸行,做到家便是圣人”,我觉得袁枚说得对,饮食亦是,读书亦是。
《比我老的老头》
最美的风景是人
赵 玙
编一篇随笔,读到黄永玉在北京大雅宝胡同甲二号居住时与张仃的交谊。意犹未尽,从书架上找出《比我老的老头》。
此书初版之时,黄永玉已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头。这个走到人生边上的老头,思念着一群比他更老的老头。
写沈从文。“即使在家里,他也是一人躲在乱七八糟的小屋子里工作,直到发觉可爱的客人进门,才笑眯眯地从里屋钻出来说些彼此高兴的话。”
写张乐平。“三毛在《大公报》连载,受到全国人民的爱戴,那时天气冷,三毛穿的还是单衣,女孩子们寄来给三毛打的小毛裤毛衣,而在画上,三毛真的就穿上这些深情的衣物。这些衣物也温暖着病中的乐平兄。”
写黄苗子。发配东北劳动,妻子郁风捏着他寄来的明信片乐呵呵地读起来:“‘……穿过森林,翻过了岭,啊!好一片北国风光!’你看,你看,他还有这个雅兴!还‘北国风光……’”。
写李可染。仿佛跟随一个长镜头,走进大雅宝胡同甲二号那个三进院落,迎面而来的除了李可染,还有李苦禅、张仃、董希文、祝大年……温暖的细节一一铺陈,阳光满地。
怀人之作,往往端肃、深情、隽永、沉郁,黄永玉的笔下则多了一分俏皮、潇洒,不乏闲笔与“毒舌”,读来令人莞尔。如写陆志庠:“画一幅十二开白报纸的画要三四天时间,慢慢地一笔一笔地‘蹭’,真好,真气派,但进度缓慢,令看他工作的人都觉得自我衰老。”
黄永玉曾写道,有朝一日告别世界时,他会说两个“满意”,其中之一便是有许多好心肠的朋友。他在晚年以文字为这些朋友造像,写出了现当代中国文化大家的学养、智慧、风骨,也勾勒出这群老头的率真、温厚、风流蕴藉。
《比我老的老头》飘散着“忧郁的碎屑”,却又随处可见人性之美好、世界之可爱。萧乾评黄永玉:“浮漾在他粗犷的线条间的正是童稚、喜悦和奔放。”其画作如此,文字亦如此。这让我想到黄永玉一本随笔集的名字——“太阳下的风景”。他是如此喜欢太阳,曾因读到巴尔蒙特的诗句“为了太阳,我才来到这世界”而热泪滂沱。
“年轻人是时常错过老人的。故事一串串,像挂在树梢尖上的冬天凋零的干果……”感谢黄永玉写下这些故事,它们不该被年轻人错过,它们关乎理想、信念和真善美,它们既远又近——无论寓身于哪个时代,保持内心的热忱、纯粹,对世界始终怀有美意,便能一路走得惬意、从容。
《书读完了》
书读完了,书太多了
张珊珊
有一本书的名字,我时不时会想起来。书名足够特别,甚至有些“惊世骇俗”,是金克木的《书读完了》。
买这本书的时候,我刚读大学不久。彼时,阅读之门正向我敞开,我正在寻觅一条小径,忽然看到“书读完了”这样的宣称,只觉得不可思议——书怎么能读完呢?这本书的同名文章《“书读完了”》写于上世纪80年代,“无数、无量的信息蜂拥而来,再不能照从前那样的方式读书和求知识了”“怎样对付这无穷无尽的书籍是个大问题”。
于是,金克木要破一破如何把书“读完”这个谜。“总有些书是绝大部分的书的基础,离了这些书,其他书就无所依附,因为书籍和文化一样总是累积起来的”。因此,他认为首要是读这些“少不了的必读书或则说必备的知识基础”。对于中国古书,就是《易》《诗》《书》《春秋左传》《礼记》《论语》《孟子》《荀子》《老子》《庄子》。读史书,最少要读《史记》《资治通鉴》。读文学书,总要先读《文选》。
看来,书确实可以“读完”,前提是只读那些“根本的书”。一个文明几千年的积累看似浩如烟海,但真正的主干典籍不过几十种:中国经史子集的精华、西方哲学与文学的源头。先把这些“主干”读通了,“枝叶”自然会顺着长出来。
这几年,这本书又收入“书读完了”系列,都是关于书的书,有吕叔湘《书太多了》、朱自清《你我的文学》、唐弢《晦庵书话》等。金克木说“书读完了”,吕叔湘说“书太多了”,两个书名摆在一起,像一对有趣的冤家。好书确实太多,读不过来。怎么办?吕叔湘说:“跟游泳一样,走进水里去再说。”如果说金克木给出了方法,吕叔湘则更多表明了态度。金克木指出了一条路——先立“主干”。吕叔湘则在提醒——任何时候开始读书都不晚。
其实,“书读完了”与“书太多了”是相通的。正因为书太多,才需要找到那些根本的书。读懂了这些,才能在茫茫书海中认出哪些值得细读,哪些只需翻翻,哪些可以放下。阅读是长久的事,“主干”立住了,仍需不断“开枝散叶”,让“主干”更茁壮,“阅读之树”更繁茂。
在《书读完了》结尾,金克木要大家抓紧读书,“不要等到二十一世纪再补课了”。如今,21世纪已过去1/4,信息的洪流远非当年可比,“书太多了”的感慨,不知不觉变成“没时间读”的焦虑。金克木的读书法却没有过时,只是“根本”和“主干”的范围或许该扩一扩了。文史哲之外,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的经典也该列入。
《 人民日报 》( 2026年04月23日 2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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