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8日,我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习近平主席亲自为我颁发了奖章和证书。这份荣誉和褒奖,不属于我个人,它归功于党和国家对科技人员的热忱关心,归功于社会各界对科技创新的充分尊重。
我已经从事考古教育和研究工作60余年了,自认为是一名考古学家与考古教员。回顾既往,我的成长过程实如啖蔗。
人生如长卷,我以自觉起笔,以自驱行墨,以自在留白,将一生起落,描绘成一幅未竟的写意。 人生的前20年,我是在幼稚和懵懂的妄想中走过的。
我今年100岁了。很庆幸,我的人生与其说是过五关斩六将,不如说是一场又一场的侥幸,算是超期服役了。
2025年,我的外甥女从她母亲的遗物中,发现了我80年前给比我大一岁半的姐姐王洒留下的两行毛笔字赠语: “姐姐: 百折不挠能成事,勤苦有恒困难逃。 你的弟弟蒙 1945年5月12日” 我一惊一震,我没有想到我10岁零6个多月年纪,写下了这样严肃的句子。
1966年3月8日凌晨,河北邢台地动山摇。那是我第一次直面地震的残酷——8000余人丧生,近4万人受伤,废墟之上弥漫着无助与悲痛,惨烈景象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中。
我演的角色虽然很多,但大多数都是配角,演了一辈子“小人物”。虽说都是“小人物”,但我自己不觉得“小”。
对历史地理这门学问,我一开始其实是比较陌生的。 1963年我高中毕业时因病不能报名参加高考,1977年恢复高考时又因超龄失去报名资格。
去年,中山大学庆祝百年校庆,我也进入“90后”的高龄了。我这一辈子,从17岁起,就在中大学习、工作和生活。
弹指挥间,我踏入北京大学已有70个年头,在北京大学执教65年。 回想起1955年初到北大报到时,校园道路两旁摆放着迎新的桌子,每张桌前都立着醒目的大标语牌:“欢迎你,未来的物理学家!”“欢迎你,未来的经济学家!”“欢迎你,未来的哲学家!”学校对每一位学子都寄予了深切期望。
已走过百岁人生的我,1922年出生于古都金陵。 一个人的一生不能不思考到底想要做什么,立志是人一生不断前进的动力。
月前我在汕头参观了我出生的小洋房。这小洋房是我父母新中国成立前购置,作为我们一家人居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