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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九日》导演:政治题材纪录电影更有话题性

2015年06月07日08:13    来源:扬子晚报    手机看新闻
原标题:傅红星: 政治题材纪录电影更有话题性

  国外的独立纪录电影经过100多年发展,有成熟的产业链和专业的市场环境,《华氏911》、《医疗内幕》、《第四公民》这样的重磅作品让人眼红。而在中国,纪录片大多在电视上放,这几年,也在尝试走上大屏幕,去年就有好几部得到广泛热议,像揭秘选秀内幕的《我就是我》等,今年5月15日,与商业大片《复仇者联盟2》角逐同一档期的政治纪录电影《旋风九日》,也上线,讲的是“邓小平访美的9天”,宣传里特别提到是“独立纪录片”。扬子晚报记者专访了导演傅红星,他定义自己是政治商业纪录电影导演第一人。

  “当官是一阵子的事,拍电影是一辈子的事”: 42岁时傅红星就已是国家广电总局最年轻的双肩挑的正厅级干部,他曾经那个响当当的官方身份是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为了拥有独立身份,以不被左右的视角去做纪录片,2013年,52岁的他毅然辞掉了这个正厅官职。

  说到辞职,他笑称,自己52岁时主动创业,符合现在的社会大潮,也符合《旋风九日》的主题——1979年,75岁的邓小平为让中国人换个活法,带领这个国家变得富裕,而去勇敢“创业”,作为新中国领导人第一次正式访美,踏出了开放国门的第一步,是当代“中国梦”的起航之旅,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开幕大戏。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52岁脱离一个官职,能做什么?纪录片又不挣钱,但傅红星笃定地认为自己比较特殊,“有手艺”,他一直就对政治人物、历史关系、国际关系和地缘政治感兴趣。他又是部队长大的,从小耳濡目染地听父辈们在谈论历史,谈论政治,也谈论领导人,拍这样的电影其实是他人生积累的体现。傅红星在采访中多次提到他1998年的两部纪录片,《周恩来外交风云》、《国家主席刘少奇》,其中《周恩来外交风云》当年全国票房第一。另外,他还拍过《重上井冈山》《回访拉萨》这种地域纪录片,都是他喜欢且能驾驭的题材。

  50岁时傅红星开始琢磨未来,他年轻时拍《周恩来外交风云》,叫好又叫座,得到了领导赞赏,学而优则仕,仕途一帆风顺,42岁当上馆长,每天早上7点多到办公室,晚上8点多离开,每天工作超过12小时,需要大量签字、开会、谈话,处理突发的各种事,光秘书就有好几个,行政、法律、外事等方面的,“我的秘书开了玩笑说,我一年要签一两万个名字,每年要花一个多亿的国家资金,我还要管600多人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

  “辞职肯定要过家庭那一关,不过这也是我辞职的重大原因。”傅红星的儿子才上幼儿园大班,他希望有更多时间陪儿子成长,公职状态下常常身不由己,有时周末都要开会。而导演的工作是阶段性的,闲了就可以陪他了。

  所以在他坚信“当官是一阵子的事,拍电影是一辈子的事”时,他第三次去找分管部长辞职,这次他带着《旋风九日》的剧本去的。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中国电影市场现在这么好,自己作为国家一级导演,心里一直痒痒,不能永远当旁观者,永远看守“仓库”,不能总以研究者的身份冷眼旁观这个轰轰烈烈的电影市场。中国电影需要有力量的作品,需要正能量,也需要好看的主旋律,所以他给部长看了《旋风九日》,他认为,这是部好看又正能量的影片。

  政治题材的商业纪录电影更有话题性: 上一次票房全国第一的《周恩来外交风云》距今已17年,而今电影市场变化很大,但他并不觉得现在跳进来,不合时机,而是刚刚好。

  “中国电影市场的热钱很多,政治商业纪录电影与活跃在大屏幕上的青春片、文艺片、警匪片等,有差异,算是填补一个空白吧,加上我自身独特的阅历,我相信,我做出来的该题材纪录片,其他人暂时还做不到。”傅红星很自信。

  “国外的纪录片市场很成熟,我们的市场也开始接受了,要相信不断进步的法制社会,会给予保障,法制社会也需要这样的影片出现,当这样的环境形成了,谁来拍?所以我是来丰富中国电影市场的,政治电影的话题更广泛持久,比明星效应的话题更有厚度。你可以对政治不感兴趣,但生活被政治影响,是无法抗拒的。”傅红星说,它的难度在于政治把握上,一般导演不敢碰,“而我做公职人员这么多年,对中国的政治是怎么运行的,是怎么回事,中国社会是怎么回事,都有深刻了解。很多商业电影导演认为电影就是娱乐,就算大量政治素材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估计也剪不出来。”傅红星坚信,撇开票房不管,商业纪录电影是有市场的,它在产业里是有意义的。所以,这一转型,在他看来,水到渠成。

  “政治题材的纪录电影要打破说教、节奏慢等固有观念,看完《旋风九日》,你会发现,其实也挺好看啊,除了揭秘,还有很多视频和素材是首次披露,有悬疑、有惊险,有幽默,有温情,也有激励。”记者是看过这部电影的,看之前确实以为它会是千篇一律的固化面孔,不过看完发现,节奏不慢,且有珍贵的视频资料,比如当时邓小平在白宫草坪讲话,混进记者队伍的2名激进分子当众闹事,当时卡特紧张得讲话都差点出现口误,但邓小平却是非常镇定,这两名激进分子被好多警察拥簇着拖了出去。还有总统宴会上的细节,厨师介绍小牛排,第一夫人介绍山茶花的产地,非常接地气,邓小平啃牛排的样子,他感冒了擤鼻涕的样子,等等。观众看完后的一致感受是:原来历史是有温度的,外交也是有温度的。

  傅红星介绍,其实这部片长90分钟的纪录片,信息量非常大,熟悉并精通那段历史的人会看出不少门道。这些珍贵史料和视频是花了大价钱的,单看视频资料,是250美元一秒的价格买来的。就因为这9天,充满了戏剧张力,甚至有90后在看完电影后说,这明明是《中国合伙人前传》。

  “只要干净的钱杜绝地沟油” :数据显示,中国电影票房的总盘子是300亿,很多热钱都跃跃欲试想进来,但傅红星并不是什么钱都要。

  “我们要干净的钱,不能要地沟油。”傅红星本来的预算是4000万,不过最终的投资为2000万,其实当时有各种路数的投资人,但因为这个题材涉及政治人物,涉及中美关系,产生了很多局限,拒绝被任何情况左右,很多钱是不能拿的,其中海外的钱,都被拒绝了。《旋风九日》号称是国内最高投资的纪录片,傅红星说,很多人对纪录片有偏见,以为门槛很低,买个小机器,一路公路片似的拍过来,再用电脑软件编编。其实并不是,《旋风九日》的制作团队是全球顶尖的。

  “票房,恩,票房当然是一个导演要考量的,目前来看,还没收回成本。”傅红星实话实说,海外版权也在谈,毕竟美国有400多万的中国移民,应该说这批人都是得益于邓小平当年访美的成果,目前华盛顿、纽约等站的宣传都已敲定。

  《旋风九日》已带来了持续发酵的话题,中央级媒体纷纷发表新闻和评论。目前的投资团队表示还会继续投傅红星下一部纪录片,也有更多的人要进来。他也表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下面对投资的要求会更高。在他心里其实已有蓝图,有一批潜在观众没有开发,“现在大数据才体现出4千万人,还有没有被统计出来的那一个亿呢,我要挖掘出来。”

  “纪录电影会在“娱乐至死”的影视行业中坐拥一片自己的江山”: “中国的电影观众会越来越成熟,就跟吃饭一样,老吃一种也会腻,所以我想,观众就快成熟了吧。”傅红星对这一点也是很坚信的。

  记者查到一组数据,独立纪录电影的票房应该是正在从惨淡困境中往外走。比如,2012年中国全年纪录电影票房仅130万元,2013年中国全年纪录电影票房2146万元,同比增长15.5倍。纪录片进院线本身就是一种有意义的尝试:通过与市场的碰撞摩擦,探索纪录电影商业化的可能。而商业化也并不意味着要放弃或降低纪录片艺术性和社会性的思考,拥抱“娱乐至死”,而是在保持一定艺术价值和社会思考的同时,追求精良的制作与好看的叙事。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电视纪录片还是纪录电影,想要获得商业上的成功以及观众的认可,要求都是一样的。只是对于纪录电影而言,面临的阻碍和困难更多一点。

  对于太习惯了在电视上看纪录片的中国观众,如何能让他们有兴趣掏钱进影院看纪录片,则是摆在那些致力于纪录电影进院线的导演们面前最大的难题。无论成败如何,纪录电影会越来越好,我们也有理由期待纪录片在未来的几年中将有新的突破,并在“娱乐至死”的影视行业中,作为一种新的生力军,拥有自己的一片江山。

  傅红星老来得子,谈到儿子时记者见识了作为父亲的那份宠溺。他说,现在就需要好好休息,以后加强锻炼,因为拍摄和宣传,以及陪儿子都需要体力。

  “现在我分给家庭的时间还不够,毕竟刚创业,儿子之前跟我提了个愿望,希望六一时,能给幼儿园的老师和同学家长们放一场《旋风九日》。”傅红星还得意地比划起来说,儿子居然在幼儿园的黑板上给同学们讲解电影是怎么回事。老师私下告诉他时着实把他感动坏了,儿子耳濡目染的同时也对爸爸的工作很自豪。

  “以后我出差也想带着他,跟着我混,功课不那么重要,从小在片场长大,用我的方式来培养他。孩子不能成为知识的奴隶。”傅红星显然不想用目前家长的方式来对待儿子,他的育儿经也是有一套的,比如他让儿子学武术,希望他强身健体,身体好才能帮助别人。“我儿子现在还不会看钟,很多数字也不认得,他妈妈有点着急。但他跑步快啊,还会骑自行车,让他学围棋有大局观。这就够了,有个好身体,好习惯,品德好,认不认字,无所谓。话说回来,邓小平学过什么呀,他所有知识来自实践,来自经历。”(记者 孔小平)

  快问快答

  k=孔小平

  F=傅红星

  k 《旋风九日》之后,如果有官方的钱要介入,你会接吗?

  F 不会,官方不能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官方可以来购买我的片子,购买服务,我觉得未来应该是这样的,哪怕一小步,也都是前进的。

  K 下一个拍摄计划锁定哪个政治人物?

  F 媒体说我下一步要拍毛泽东。不过这也确实是我酝酿了很久的,也该成熟了,并且社会也需要,因为中国人在实现中国梦的道路上,毛泽东的革命和建设,是力量源泉;邓小平的改革和发展,也是力量源泉,必须平衡,一个都不能丢。我希望能得到批准。

  K 除了政治性题材,还会拍一些其他题材的纪录片吗?

  F 想去新疆拍一个歌舞片,印度宝莱坞电影里都是一直又唱又跳,国内很少这样的片子,我在新疆喀什地区的党报当过总编,新疆的歌舞也很棒。

(责编:宋心蕊、赵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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